發表者:Waywise--5861
先聲明:
1.以下這些黑話也好,土話也好,本人已經不說很久了!所以當年也許沾上了嘴巴是「貝戈戈」那一掛的,現在則絕對是清純乖乖牌。
2.為何標題用「我們」,當然是為了拖大家一起下水!其實,身為眷村子弟,相信你們就算沒說過,應該也聽過!因此,義氣點兒,別和我結樑子,甚至想海扁我。寫這種題目,我是犧牲耶!
3.彭老師可以跳過這篇不看。看得話,請別難為情,只要重申,您可沒教過我這種學生!
想當年,在我家,連說「三八」這種初級國語都要被掌嘴。但野在外頭時,吸收力超強,耳濡目染一兩個鐘頭,就儼然變成某幫的幫主,或某山寨的寨王,尤其到龍家跟一群哥兒們待上幾分鐘,就不由自主滿嘴的「媽」(你我他全包),再加滿口的「靠」(從加上我到加上挖,國台語雙聲)。至於同樣壓ㄠ韻,ㄘ開頭的那個字,我可以霹雷(發誓),沒說過!要是聽到哪個女生說那個字,我也會變盤(翻臉),因為太沒品!不是跟你鬼扯淡,也沒在玩晃點,真的太沒格的,常說要把誰「砍」了,把誰「作了」,小心會被隔牆順風密報,甚至被條子抓去蹲苦窯,對我們這些界於黑白之間的邊緣人(難管,但功課又不錯),的確有殺雞儆猴的功效,不敢逾越楚河漢界,耍酷不耍敗,剛好就好。
你知道「海咪咪」、「海玻璃」是褒還是貶?我們班有幾個住在宣武和嘉新的男生,有一天放學時跟在我們女生後面竊竊私語,我的好友琦琦突然就哭了起來,她聽到楊X庸指著她說「海玻璃」,什麼意思?我問。她不答,只哭,反正不是好話。我就答應為她報仇,回家騎單車去楊家理論,楊某立馬也騎單車逃逸,在村里追逐了幾回合,最後被我逮捕歸案,揪到琦琦家登門謝罪。不料隔天一早上學時,琦琦又哭了,這會兒聽到同一幫人說她是「海咪咪」。我只好報告老師來修理這些臭男生。孰料,老師竟然安慰我們說「海咪咪」、「海玻璃」是讚美,不是侮辱,女生應該大方點兒,以後再聽到這些話,要笑著回應:「哪裡!」、「謝謝!」我們怎麼想也不覺得男生們指指點點的猥褻模樣兒,是在讚美?總之,當時肯定是侮辱,今日打包票就是讚美沒錯!
隔鄰韋大姐有次被她老弟鬧,說她很「福壽」(文言文為「豐滿」,白話文就是「肥婆」),結果韋哥被韋姐打敗,極刑伺候─吃肥皂洗髒嘴!我們幾個跟著連坐,嘴巴都放乾淨了,尤其是在矮羅子(江湖人士)面前!
說黑話的下場,男女還是有別,女生往往逞一時口舌之快,就被貼上「太妹」標籤,很難翻身。男生卻沒事兒,尤其是人多勢眾的時候。我那時最討厭聽到「馬子」,偏偏我們村長的兒子常說我是他「馬子」,他是我「性子」,把我噁心得!有次笨到在他一群兄弟面前單挑他,對他又吼又叫又踢又踹,又撒沙子又扔石塊,恰北北到就是不准他再說那個詞兒,結果他們竟然下結論「打是情,罵是愛」,硬把那含情脈脈的大男生推給我這個面紅耳赤的小女生。後來我自我修行,強迫自己無動於衷,看到他們,就視若無睹、充耳不聞,一陣過後,我就免疫了,他的「馬子」又輪到別的女孩去承當了!
我弟和他村里的同學有時陽奉陰違,大人面前正直憨厚,大人一走,他們就原形畢露,耍闊當凱子,一堆暗語被我識破,掛順風(打電話)、把天皇(看電影)、撒老嗲(坐計程車),但畢竟都是好孩子,沒有去掛票眼(欠賬)、幹老越(當小偷)、或被嗑爛飯(圍毆)。有次我告狀,說大弟講髒話,大弟向老爸解釋因為去公廁被搞得很狼狽,老爸不但未處罰他說「撇條」,還教他如何「單發點放」才不會激起公「憤」。瞧我弟那得意的奸笑!
我的黑話終結者,就是我老爸。要上國中的那個暑假,有天下午野回家來,「爸好媽好,我回來了!」,從屋前巡到屋後,不見人影兒,我一時大意,邊往沙發一坐,邊脫口而出:「人呢?都嗝屁啦!」正拿報紙要讀,卻見我老爸從榻榻米臥房下來,完了,我馬上立正,低頭等著大難當頭,我爸狠狠盯著我,比拿雞毛撣子揮向我還要令我羞愧。「女孩子家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檢點!」老爸罰我面壁思過,不准吃飯,看到他自己也對我失望得吃不下飯,我的淚水滴滴嗒嗒串流不止,沒蹺頭,認真地把刑服畢。那天晚上,我在日記寫下,「從此再也不說髒話!」應該就真的再也沒說了!
我沒說的,就讓你們來補充嘍!

看完 Waywise的 黑話大全, 只能說大開眼界. 這些黑話到目前為止, 也有些是第一次聽到, 例如掛順風, 把天皇等. 很好奇, 掛順風和打電話有何關係? 在我看來, 這和搭順風車才有些關聯吧. 如果當時聽到一位小妞滿嘴的黑話, 若在不熟識對方的情況下, 有可能會把她歸類為太妹級. 看來你真是為5866 犧牲形象寫了這篇文章. 不過你可放心, 大家都知道你是"長"字輩的, 若非功課好, 品性佳, 老 師可不會自找麻煩, 指派這個 任務給你. 倒是用福壽稱人肥胖可以接受, 這總比說everyday ( 矮又肥) 好聽吧! 或許是因為個性關係, 從小到大都喜歡待在家裡(有點自閉). 就少了很多學黑話的機會, 最難聽的話頂多是混球. 同時因為媽媽管的嚴, 為免皮肉痛, 還是得把嘴巴關緊一些.
歐麥尬 !! 這一篇真像看歐美警匪片 一路 "美國罵" .... 哈哈, 我家離群索居, 但對於眷村子弟拿忠義國小窗戶當靶練的印象最深...家後面就是學校, 常見窗戶如同 " 填空格 ", 東破一塊西破一塊, 可憐了玻璃,. 成了大家練臂力的對象.. 不知眷村的男生當兵丟手榴彈會不會格外地準..
如果不看發表者是誰,會以為是上一代長輩們說的各地方言,或是哪一個文學作家的作品。曾經看過朱西甯的書籍就是如此,內容精采,但是方言特色濃厚,有些詞句半看半猜,似懂非懂。 就如蕙珍說的,這些黑話很多是第一次聽到。可以想像說這些話需要多大的膽量,尤其是要避開世風保守的父母親或鄰里的叔叔、伯伯聽到,以及不帶惡意說出口的那股率性和俏皮。
謝謝蕙珍幫我解圍,給我台階下,要不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!像蕙珍、瑞仁、和仕傑這樣的乖寶寶率先來此文迴響,多少給我壯了些膽,否則真讓我無顏見江東父老。 其實黑話的意思是不想讓局外人聽懂,而自圈人又能彼此溝通的暗語。它不一定是髒話或壞話。但講話的態度,影響了聽話者的觀感。像蕙珍這麼優雅,「混球」出自她口,感覺也很Lady。所以還是那個結論,關鍵不在我們說什麼,而在我們怎麼說! 我所提的眷村黑話,有些應該是從北部傳下來的,我們村里有像俞家、龍家、韋家、洪家這幾戶壯丁眾多,而且不乏跟台北人交流頻繁的,再加上在海官、陸官就讀或就業的,說和聽這些話的機率自然就更多了。(必須承認,的確也有幫派份子為這些暗語推波助瀾!) 「掛順風」為什麼是打電話,我想跟「順風」=「耳朵」有關;「把天皇」之所以是「看電影」,大概就是跟天皇老子(Money)約會吧?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私生活的這種現象,中外皆然。我在美國家的鎮上,有所州立大學,大學對面有個酒店名為”Library”(圖書館),學生若被家長或老師問到昨晚去哪兒了,大可說:我在” Library”! 有什麼黑話讓你想不通嗎?趕快放馬過來,我們一起來猜謎解惑,就算是對眷村文化的流傳作點兒貢獻吧!要知道,連我老爸現在都不說「放屁」,而跟著我們說「撇風」哩! 眷村黑話還是有學問蘊含在其中的啦!
我對眷村幫派的瞭解不深, 但我在看 "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" 這些電影和書籍時, 才隱約明白幫派曾是眷村青年的一個出口.. 近來很夯的 " 艋舺 " 講的也是類似的事, 只是因為地域不同, 才有所謂本省掛跟外省掛的不同..Waywise 提的黑話是文化經驗的一環, 或許那時與今時都登不了大雅之堂, 卻是庶民如我輩曾經經歷過的環境.. 當年在村子裏, 自然會有些 "哥" 字輩的人, 是大家指指點點的對象, 雖然沒有交集, 但印象中卻有點古史 " 俠義 " 的氣息, 當年或許年少輕狂, 但也與 " 為非作歹 " 連不起來.. 從這篇 " 黑話 " 講到年幼時的 "好與壞" 一直到現在近半百, 想想 , 這 "好與壞" 的衡量不也是昔日今日相差甚遠 ?? 是 "懷舊" 讓好壞混淆了 ?? 還是太早用 "好壞" 定義一些事情, 只顯得我們年稚而不懂人生變化呢 ?
在Waywise的筆下這些「眷村黑話」全成了金典黑話, 頗有眷村味的 正點。 以前約國中階段常在深夜聽到打群架時,狹小的巷道裡躲藏著一些人,就會有這些「黑話」出現,當時會很害怕﹝拜託!別躲在我家﹞,但是又很想看一看是什麼樣的人,於是小心奕奕地爬在細縫門邊看,礙於燈光太暗看不出個所以然,只見各個身手矯健的跑過來跑過去,維一可以確定是身材瘦沒有胖的。說也奇怪大概是深夜吧沒其他人,不然怎麼〈 嗝 〉的都不知道?
「眷村」字眼反覆出現在部落格,Waywise提起「眷村黑話」讓我彷若身居眷村的人群中,感受到眷村特有的話語文化。這裡有很多同學、朋友居住在眷村,甚或在其週遭,看看是否還可以勾起大家曾在那裡生活的悲歡歲月。 試著上網找尋相關眷村由來的訊息,看著看著不禁想起幾個月前閱讀的一本書—龍應台的「大江大海,一九四九」,整個場景油然浮現,只能輕嘆一個動盪的年代、造成多少人乖舛的命運。 以下就是我搜尋整理的大概資料: 台灣眷村的形成,有其特殊的歷史意義與背景,它是民國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人口轉移,同時也是一種「被迫型政治性人口移轉」過程下的特殊產物。 從對岸來台的大遷徙,使原本就有許多族群的台灣,又加入了更多不同的元素,這群抱持著很快就要回家去的他們,以最簡單的行李,匆匆忙忙移居來台,群居或雜居在台灣的許多城鎮,由於他們的住所有許多是以竹籬笆簡單的將居住的地方圍起來,若有似無的與外界隔離;後來,我們稱竹籬笆內居住的民眾為眷民,他們居住的地方叫眷村。 民國四十五年宋美齡夫人對社會發起『軍眷住宅籌建運動』,眷村在台灣便大量形成。 當時所用的建築材料,大樑與主柱約為10*10公分寬之長條木頭,橫柱則10*5公分寬之長條木頭構成,屋頂覆蓋瓦片;而牆則用當時台灣最普遍使用的材質〈竹枝、藤條、泥土、稻草、竹片〉,外牆再用長木板一片一片釘上而不塌,沒足夠經費、沒精良技術、沒優質材料,可見當時阿兵哥蓋得多紮實。 一排排長方形的房子,分出八家或十家,活像火柴盒一樣。每家約六至十坪不等充做臨時住所。在房舍道路規劃上也非常完整,每一排都有一個高一公尺寬二公尺的垃圾箱,每星期清運一次,另外還有一座壓水機及公廁等。當初設計每戶甚小,但空地、巷道則寬廣,爾後因眷戶人口增加,兒女長成,還有為了養雞鴨副業,眷戶開始自己建起竹籬笆,圍門前門後的空地,隔裡外,形成眷村的普遍特色,到現在,很多人都用竹籬笆來形容眷村。 軍眷們採用竹子編製的竹籬笆,不須要特殊技術,便可圍成前後院且最為經濟實用,在院中眷養些雞、鴨、鵝、火雞等家禽;雞蛋、鴨蛋就為子女上學中午便當添加一些營養,遇年節或賓客臨門,才宰殺雞、鴨等表現熱成之大菜;有些人家在空地上種些容易成長的香蕉或芭蕉及其他芒果、桂圓等果樹,甚至利用巷口空地或是水溝邊圍上籬芭種植一些蔬菜,補助一家三餐之副食。 在眷村裡,因為有來自大陸各省的居民,因此常常有走完一個村,就像走完整個中國大陸似的,聽到各地的方言,吃到大江南北各樣的料理。 眷村是台灣社會中相當特殊的一個社群,在台灣多元的社會中,眷村及眷村人民的生活方式已形成了次文化,成為台灣歷史及台灣文化的一部份。 以上閳述房舍的結構內容、軍眷胼手胝足編製竹籬笆、圈養家禽貼補家用、庭院空地果樹植栽、過年過節宴客的過程,真是寫實印證當年的生活。
不對!福壽是女孩的胸部,所謂福壽堅鋼玻璃海。扁拖(打架)完回家老頭(爸爸)揍人還不許上坑(四聲,吃飯),架貨(带刀)堵人(等仇家)小心蹲苦窯(坐牢),扁拖打壞對光(眼鏡))扯裂登空(褲子)撕破葉子(衣服)不敢回家,啊!好懷念的年代。
哇塞!好精彩ㄚ!